Category Archives: 作嘢

力筆從心-沮喪

曾經,我們總是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。總有一天,我們會把問題解決。然後一天,猛然發現,青春已所餘無幾。又,小時候都以為自己有一天可以拯救世界,長大了卻發現你是多麼的微不足道。然後,我們沒有然後。

每次你也說,你知道自己要離開他,但你不捨。曾經他對你說,如果他先碰到的是你,結果將會不一樣。其實,他也說得沒錯。如果他先遇到的是你,今天,那個叫第三者的人就不是你。如果,你們沒有如果。

每次我也知道什麼錯,每次我也知錯不改過。安於現狀是人之常情,但當你經常在後悔卻又什麼都不做,別人也只好愛莫能助。你說他又哀求你再給一點時間,於是,你又心軟了。其實,那該死的時間應該是留給自己的。

為什麼明知道是錯的路,卻硬要走下去。一開始,我會說你是誤入歧途。現在,我開始覺得那是自尋死路。

幾十年一眨眼便過,我不知道,你還有多少時間去跟他糾纏。但是,我的同情心,好像快要用完了。看到你沮喪,然後我又覺得更沮喪,你知道我為你擔心又更沮喪⋯⋯究竟何時,我們方可以脫離這個輪迴?

一想到,我又覺得很沮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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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對背擁抱

又一個無眠的晚上。

吵架過後,房子安靜到我有點耳鳴。你像石像般坐在床邊,我只好靠床褥輕輕的凹陷去感覺你還在我的身邊。跟以前的無數次一樣,我們背對著對方,誰都不願先開口。因為我們知道,過幾天我們都會裝作若無其事的過日子。但這刻,我不敢動,深怕你我的存在會對你做成困擾。我攤在床上,反覆思考為什麼我們總是掉進這輪迴之中。

我在想,我做錯了什麼。同時,我也想起我們那短暫的美好日子。不過,火花燒光之後,我們的愛情已陷於互相猜疑的窘局。正確來說,是我被懷疑的局面。為什麼只是一句無心的問候,會演化成這難堪的局面。有時候,我真的希望,你會跟我大吵大鬧。起碼,我不會覺得如此的空虛。從哪時開始,沉默變成了我們的相處模式。

說真的,我已厭倦了每天跟你角力。我也有努力的嘗試,讓你感受我的愛。你討厭太多的束縛,所以我放任。然後,你猜疑。你說,我不像從前那麼著緊。於是,我試著熱情點。之後,你逃跑。你說,你要自己的空間。終於,我崩潰。我認輸,我要放棄如此累人的關係。而你卻拉著我,叫我不要走。接著,我們和好。只是,歷史一直在重演。

天漸漸的亮起來,我在心中下了決定。我坐起來,輕輕地抱著靠牆而睡的你說,這是最後一次我們如此看日出。不管你有沒有聽到。

**本故事純屬FF,如有雷同,實屬出賣朋友。*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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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都沒有


好久沒有收到你的深夜來電了,估不到這個下雨的晚上,歷史又在重演。電話內的你,一如以往地喝醉,然後,你理所當然的哭了。

這種電話,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收到。當我以為你的生活重回正軌時,你又再次出現了。你跟他分手,轉眼已一年了。表面上,你好像沒有事一樣,擺出一副活得比你好的姿態。只不過到了晚上,你就會去喝酒,然後喝醉,最後失控。有時候,我已經分不清這是真的傷心,或已經變成習慣。從我退隱起,我便由你的酒伴變成你喝醉後傾電話的對象。

說是談電話,倒不如說我拿著聽筒聽你哭。經過頭半年的自暴自棄,你看起來好一點。甚至,你跟我說你已經忘記了他。以你的條件,要找個新人很容易。不過,你似乎對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念念不忘。但隨著時間過去,你慢慢開朗起來。我以為,你已經放低了。

你開口了,說遇上他。本來你心中暗自期待他會有一點尷尬,殊不個他卻落落大方的跟你介紹他的新伴。那一刻,你真的心碎了。終於,你要面對這事實、原來只有你一個走不出過去。我自知自己冷血,也想不出一些安慰說話。又或者我已經不想再浪費力對牛彈琴。照慣例,我就安靜著。現在我聰明了,在晚上收到你電話,我懂得用免提,那就不怕手痠。

你哭夠後,便收線了。慣例隔天早上會收到你的短信,內容通常也是"抱歉還你擔心了"之類的。好幾次,我也很賤的想回你不用抱歉,因為的很久之前就已經沒在擔心。今早,我又收到短信了,內容卻有點不同。你說,你真的清醒了,決定不再留戀過去。我沒有回覆,只在心中說了聲加油,希望你今次不要半途而廢。

畢竟局外人很難明白你到底有多痛。只是我不明白,為何你有勇氣在痛苦中輪迴、卻沒有膽量多走一步,逃出陰霾。這首歌,讓我想起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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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天

昨天,我收到你的信。

將你的信拎在手上的時候,心中覺得有點怪怪的,到甚麼年代了,還寄信。同時間,又覺得很甜,有多久,沒有收到過一封實實在在的信?

由大堂等電梯回家的短短三分鐘,是多麼的煎熬。我有點忐忑,一方面急不及待想要將信拆開,另一方面又想先回家定下來,再慢慢細味你給我寄的,第一封信。我們交往已經三年了,你是第一個,令我有衝動想要娶回家的女人。我一邊望著電梯內的顯示器,一邊在數,再過三十秒,我便可以回到家了。

「叮!」電梯門打開了,我半跑的跑回家。那種程度,有點像小時候考到100分急著回家邀功一樣。又或者,電梯內的人,都以為我肚痛難忍。終於,我坐下來,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,準備要看你寫的信。

我們最後一次見面,是三天前。那天,我幫你拿著行李,送你到機場。你要跟同事出差到歐洲三個月。拆開信封,淺藍色的信紙上,是你整齊的字跡。我期待,你要給我甚麼驚喜。你也知道,你不在的日子,除了悶、就是悶。

三小時前,我在加班。看著電話上的時間,你那邊剛好是早上。給你發了WHATSAPP,想要問你今天冷不冷。我讀著信,你說,跟我一起三年了,我仍然像第一天一樣。我沒有改變,對你依舊的好。可惜,你變了。你說,想在安定下來之前,多看看這個世界。有時候,你甚至覺得的太愛你,讓你有負擔。

我愣住了,一時之間,我接受不了看完信的三分鐘後,我失戀了。你說,你掙扎了很久,卻鼓不起勇氣說分手。於是,只好用這個方法跟我說,你不想再跟我在一起了。然後你說,在你回來的時候,希望我已經冷靜下來。

我又再將你的信看了一遍,確定了我沒有看錯。難怪,你回覆我的信息時,那麼的冷淡。突然,我覺得自己很可笑。原來,我對你來說,只是一個說再見也不用面對面的人。到底,我在你心目中,是有多麼的不重要。我傷心地拿起手機,告訴你我收到信了,但我卻不希望那是我們的結局。

看著牆上的鐘,午夜三點,我仍然收不到你的回覆。忽然,我覺得好冷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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擇日失戀

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你跟他的通話總是充滿著dead air。致電給對方,早已變成例行公事。大家都不好意思先掛線卻又懶得找話題,漸漸,變成了拿著電話較量誰比較沈默。有時候,回家路上那十五分鐘的路程會給他打個電話,偏偏每次也是重複著:「喂?喂,是…唸」到家的時候,說聲拜拜便掛線,純熟得很。

你常說,跟他的愛早已磨滅,剩下的是習慣。倒是他,這些年來,我們也仍感受到他對你的愛護。他一直是個內向的人,為了你,他試著去改變。他努力地,變得外向一點、開朗一點。細心的他,在你的朋友之間,總得到很高的讚譽。而你,卻覺得一切也是理所當然。他對你的好,你早已習慣了照單全收。你本以為,這種相處模式會一直繼續下去。直至,你遇到了另一個他。

在旁人眼中,他根本是一個玩家。我們都勸你不要為了他而放棄那個一直對你好的人,你卻說,你終於找到對的人。之後,你開始對他更冷淡,對著他的時候更沈默。心思細密的他,其實一早已經察覺到不妥,他試著更努力,對你更好。可是,對著變了心的你,無論他做什麼,也只是徒然。

終於,他從朋友口中聽到,你認識了另一個他。他知道,那一天始終要來了。儘管他有多愛你都好,他也知道,他將要被拋棄了。我們都感到可惜,大家都覺得,任性的你身在福中不知福。然後,我從朋友口中得知,你們還是分了。但是,我們除了婉惜之外什麼也做不到。

接下來的一段日子,我因事忙,也沒跟朋友接上。直到今天,我再跟你說起,才知道,他那天聽到消息後,自閉了幾天。之後,他主動約了你出來。沒有大吵大鬧、沒有苦苦哀求。只留下了一句「祝你幸福」和一張卡片。他離開了,你終於回過神來。打開卡片,看到的是「祝福你!不要擔心,能自己選擇結束,亦是一種幸福。」

你說起來,仍像沒事人一樣。可是,我們聽到之後,都愣住了。到底要多愛一個人,才能這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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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太愛你


你兩又離又合已經不是第一次,只不過,今次是在婚禮前的一個月,讓我們有點愕然。由你們宣佈結婚開始,我們都為你感到高興,你終於等到他給你一輩子的約定。可是,同時間我們也擔心你跟他三天二日就說一次分手的習慣,是不是適合走進婚姻。

跟你一起長大,你的性格我很清楚,你那些脾氣有時候真的不是每個人能忍受。從小,都是我們簇擁著你,你也覺得理所當然。當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,也曾經告訴你,別要太任性太依賴。可是,你卻不以為然。

你們的離合,本來我們都已經習慣了。通常隔兩天便又和好如初,你們的分手戲說實在我們也看厭了。只不過,今次情況不同。他,竟然主動找我們……

他好像醉了,他說,他真的好愛你。他也明白你很愛他。只是,他愈來愈覺得跟你在一起,變得很壓迫。他說,有時候你太依賴,讓他感到壓力好大。

然後,我們都安靜了。他說,婚禮也是得繼續。只是,他覺得很沈重。那一刻,我覺得很矛盾,到底我應該為你感到開心、還是擔憂。你的他對於你的依賴,由當於的甘之如飴,變成了今天要窒息了。往後的數十年,如何過?

最後你們都和好了。天真的你又像沒事一樣,又回復了昔日的自信。看見你當個開心的新娘,我們都不敢跟你說那天發生過的事。或許,會找到機會跟你說的。終於,音樂響起了。

可是,看著他拖著你走進教堂的那一刻,我卻笑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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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遇太早

很久沒有看你笑得那樣開懷了。大概,是從那年開始。

你跟我說過,有一個人你一直放不下。當年你跟他的無疾而終,你一直也耿耿於懷。這幾年,你交過幾個男朋友,很快的,他們又變回你的朋友。這個循環一直在重複,身邊的人都開始習慣了,每次你介紹新伴侶的時候,都只會禮貌地認識一下。因為,我們根本不知道還有沒有跟他再見的機會。

A曾問你,為什麼你一直在浪費時間。你沒有回答。你指著自己的心臟說:「你試過這裡有一根針的感覺嗎?」然後,你繼續抽著手上那半支煙、走開了。不明白為何談及他的時候,你總是那麼的唏噓。有時候,我甚至覺得你唏噓得過於矯情。

終於有一次,我忍不住問你,到底你對他的是愛、還是不甘心。畢竟,那一天他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。你回答不了。你說,你就像一個等待揭曉的謎團,只不過,在開估前他便消失了,完全不著痕跡。然後你也承認,過去的幾年,你根本沒有用心好好的了解那一個又一個的他。你的心裡,只想著為何他會消失了。

你們曾經,是最好最好的朋友。順理成章的,你們發展成為了情侶。可是,這個本來很完美的轉變卻維持不了多久。他開始變得沈默,他開始埋怨,原來童話根本不存在。最後,他選擇離開,沒有留下一句話。

你跟我說,你有一段日子常常在想,再見到他的時候,你會跟他說什麼。你想過一千個可能性。甚至,你已經想好了罵他的台詞。你說,你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問清楚他當時為什麼要走。我沒有答話,因為,以我的認知,如果你有一天真的看到他,除了哭和崩潰,我不知道你還會做出什麼反應。

還以為這個謎底,不會有揭曉的一天。想不到,那天在同事B的婚禮上,這個消失了的謎團竟再度出現。原來,這個世界真的很小。我真的想不到,你會在同事的場合婚禮上看到他。

還記得那個晚上,你打給我說:「我看見他了。」有一秒我真的頭皮發麻了,我在盤算,萬一你崩潰的話我該怎麼辦。下一秒在電話中傳來的笑聲,說真的讓我覺得有點心寒。然後,你輕鬆的告訴我:「我好了」便掛線關機了。

我擔心了一整個晚上,直至第二天你約我去喝咖啡的時候,我看見你的臉是那麼的有氣色,才鬆一口氣。於是,我問你謎底到底是什麼,會讓你如此的寬容。

你看了我一眼,然後說:「相遇太早。」你呷一口咖啡,對我笑了,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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