擇日失戀

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你跟他的通話總是充滿著dead air。致電給對方,早已變成例行公事。大家都不好意思先掛線卻又懶得找話題,漸漸,變成了拿著電話較量誰比較沈默。有時候,回家路上那十五分鐘的路程會給他打個電話,偏偏每次也是重複著:「喂?喂,是…唸」到家的時候,說聲拜拜便掛線,純熟得很。

你常說,跟他的愛早已磨滅,剩下的是習慣。倒是他,這些年來,我們也仍感受到他對你的愛護。他一直是個內向的人,為了你,他試著去改變。他努力地,變得外向一點、開朗一點。細心的他,在你的朋友之間,總得到很高的讚譽。而你,卻覺得一切也是理所當然。他對你的好,你早已習慣了照單全收。你本以為,這種相處模式會一直繼續下去。直至,你遇到了另一個他。

在旁人眼中,他根本是一個玩家。我們都勸你不要為了他而放棄那個一直對你好的人,你卻說,你終於找到對的人。之後,你開始對他更冷淡,對著他的時候更沈默。心思細密的他,其實一早已經察覺到不妥,他試著更努力,對你更好。可是,對著變了心的你,無論他做什麼,也只是徒然。

終於,他從朋友口中聽到,你認識了另一個他。他知道,那一天始終要來了。儘管他有多愛你都好,他也知道,他將要被拋棄了。我們都感到可惜,大家都覺得,任性的你身在福中不知福。然後,我從朋友口中得知,你們還是分了。但是,我們除了婉惜之外什麼也做不到。

接下來的一段日子,我因事忙,也沒跟朋友接上。直到今天,我再跟你說起,才知道,他那天聽到消息後,自閉了幾天。之後,他主動約了你出來。沒有大吵大鬧、沒有苦苦哀求。只留下了一句「祝你幸福」和一張卡片。他離開了,你終於回過神來。打開卡片,看到的是「祝福你!不要擔心,能自己選擇結束,亦是一種幸福。」

你說起來,仍像沒事人一樣。可是,我們聽到之後,都愣住了。到底要多愛一個人,才能這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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