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遇太早

很久沒有看你笑得那樣開懷了。大概,是從那年開始。

你跟我說過,有一個人你一直放不下。當年你跟他的無疾而終,你一直也耿耿於懷。這幾年,你交過幾個男朋友,很快的,他們又變回你的朋友。這個循環一直在重複,身邊的人都開始習慣了,每次你介紹新伴侶的時候,都只會禮貌地認識一下。因為,我們根本不知道還有沒有跟他再見的機會。

A曾問你,為什麼你一直在浪費時間。你沒有回答。你指著自己的心臟說:「你試過這裡有一根針的感覺嗎?」然後,你繼續抽著手上那半支煙、走開了。不明白為何談及他的時候,你總是那麼的唏噓。有時候,我甚至覺得你唏噓得過於矯情。

終於有一次,我忍不住問你,到底你對他的是愛、還是不甘心。畢竟,那一天他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。你回答不了。你說,你就像一個等待揭曉的謎團,只不過,在開估前他便消失了,完全不著痕跡。然後你也承認,過去的幾年,你根本沒有用心好好的了解那一個又一個的他。你的心裡,只想著為何他會消失了。

你們曾經,是最好最好的朋友。順理成章的,你們發展成為了情侶。可是,這個本來很完美的轉變卻維持不了多久。他開始變得沈默,他開始埋怨,原來童話根本不存在。最後,他選擇離開,沒有留下一句話。

你跟我說,你有一段日子常常在想,再見到他的時候,你會跟他說什麼。你想過一千個可能性。甚至,你已經想好了罵他的台詞。你說,你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問清楚他當時為什麼要走。我沒有答話,因為,以我的認知,如果你有一天真的看到他,除了哭和崩潰,我不知道你還會做出什麼反應。

還以為這個謎底,不會有揭曉的一天。想不到,那天在同事B的婚禮上,這個消失了的謎團竟再度出現。原來,這個世界真的很小。我真的想不到,你會在同事的場合婚禮上看到他。

還記得那個晚上,你打給我說:「我看見他了。」有一秒我真的頭皮發麻了,我在盤算,萬一你崩潰的話我該怎麼辦。下一秒在電話中傳來的笑聲,說真的讓我覺得有點心寒。然後,你輕鬆的告訴我:「我好了」便掛線關機了。

我擔心了一整個晚上,直至第二天你約我去喝咖啡的時候,我看見你的臉是那麼的有氣色,才鬆一口氣。於是,我問你謎底到底是什麼,會讓你如此的寬容。

你看了我一眼,然後說:「相遇太早。」你呷一口咖啡,對我笑了,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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