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路(I)

有沒有人來拯救我!

我已經被困在這裡好久了,我甚至不知現世年月。我亦忘了當初為何會到了這裡。只知道,文傑是在這裡消失的,我要把他找回來。這條黑暗又潮濕的隧道,我走過很多次。我要小心翼翼,我知道,如果我失敗了,我永遠再見不到文傑。

認識文傑的時候,我五歲。他是隔離陳叔叔的長子,比我大四歲。除了鄰居,他亦是我的「紅戰士」。他曾經跟我說,他會像五星戰隊內的紅戰士一樣,帶領我打怪獸。他卻從來未知,我早已暗暗跟自己說,我永遠只當他的粉紅戰士。

多年來,我總是跟隨著他的步伐,深怕一眨眼,他會溜走了。文傑總是那麼的自信。面對任何事,都擺出一副在勝券在握的樣子。我希望有一天,我也能跟他一樣,活得那麼的有自信。我從沒想過,有一天,我會失去了他。

那一年,我十七。我的文傑已大學畢業,投身社會。有一晚,雨下得很大。針一樣的雨,毫不留情地打到窗戶上。嘰啦呱啦下個不停。文傑上晚班,他出門前,我一如平日,隔著鐵閘大聲跟他說再見。這個維持了十二年的習慣,卻在這個大雨滂沱的晚上,成了絕響。

他的同事都認識我,因為我每天都會找個藉口致電給他。問功課也好,聊天氣也好,我就想聽聽他的聲音。可惜,他告訴同事我是他的妹妹。他應該不知道,我因為當了他的妹妹,曾暗暗地沮喪了多個晚上。

出事那晚,我送了他出門後,回到客廳陪父母看電視。正當他們興高采烈地討論劇情時,我其實沒有留心。因為我正在準備今天晚上的對白,到底,我要跟他聊些甚麼。終於,我決定約他看電影;我已經等了十二年,我認為是時候跟他表白。

出路(II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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